中超足球联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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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超联赛创立于2004年。由于中超联赛产生于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管理体制改革的滞后和运营经验的缺乏等多方面的原因,使得原本受到社会各方关注、并寄予厚望的中超联赛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中超联赛市场失灵与政府失灵问题突出。市场失灵表现在:俱乐部过度竞争;联赛产品质量低;顾客“用脚投票”;经济效益差。政府失灵表现在:足协未能保证联赛稳定协调发展;联赛秩序混乱;足协公信力降低。本文主要运用了文献研究法,问卷调查法,访谈法,数理统计法。

(1)政治环境。1995年,在十四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制定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中指出:要把不应由政府行使的职能逐步转给企业、市场和社会中介组织。2002年11月,党的十六大报告提出了深化行政改革的目标和主要任务。改革的目标是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改进管理方式,推进电子政务,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本,形成行为规范、运转协调、公正透明、廉洁高效的行政管理体制。2003年10月,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中提出了“科学发展观”思想。在牢固树立和认真落实科学发展观的过程中, 2004年9月,十六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央关于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决定》提出了建设和谐社会的思想,指明了中国社会发展和建设的方向。总之,不断深化政治体制改革,克服体制性障碍,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是我国政治改革的主要议题。

(2)经济环境。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国内生产总值从1991年的21662.5亿元将增加到2005年的149834.1亿元。我国居民消费水平逐年上升,居民生活质量稳步提高,2005年居民消费水平为5051元。城镇恩格尔系数逐年下降,2005年降至34.1%左右,2004年城镇恩格尔系数有所回升,人们精神需求日益丰富和多元化。上述经济指标反映了我国城镇居民生活水平有了较大的改善,现在对市民来说,花10块钱看场球,不是什么难事,重要的是中超联赛拿什么去吸引市民的关注。

(3)社会环境。当前我国经济正进入新一轮的高速成长期,由于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些新型的社会矛盾。主要表现在:就业矛盾依然突出;收入差距过大;社会保障制度不完善;社会信用缺失。

(4)法律环境。当前我国在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方面有了一定的进展。已经制定了规范市场经济主体行为、规范市场管理秩序、市场经济宏观调控等方面的法律法规。现在面临的任务除了完善法规,还要认真贯彻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原则,加大打击力度。

(1)国家队成绩。国家队代表一个国家足球运动发展水平。国家队成绩的好坏,影响着足球运动的普及和开展,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联赛的上座率。从1994年职业化至今,中国国家队的国际排名一直徘徊不前,甚至已经倒退。国家队糟糕的成绩将对中超联赛产生消极影响。

(2)青少年培养。青少年是足球发展的未来,但近几年,中国青少年足球现状却非常可怕。目前在中国足协的注册名单上,青少年球员一共只有3万人,而按照理想的比例来讲,中国青少年人口应该是2.5亿。青少年球员的萎缩,将使中超联赛失去人才基础。

(3)媒体环境。媒体与足球是共生关系。1994年足球职业化改革以后,各大媒体纷纷开始报道足球联赛,许多报纸还专门设立了足球专区,中央电视台对整个联赛进行了直播。随着中国足球整体水平的下降,中国体育类媒体也慢慢衰退,媒体对中超联赛关注度下降。

(4)联赛秩序。自2004年建立中超联赛以来,联赛秩序十分混乱,球队罢赛、赛场违纪、赌球等丑恶事件的曝光,极大的损害了中超联赛形象。

(5)国外联赛。国外足球联赛最负盛名的意甲、法甲、德甲、英超、西甲欧洲的这五大联赛都有着上百年的发展历史,联赛的精彩程度和收视率都处在前列。从国内转播来看,欧洲五大联赛比赛时间为每年8月到次年五月,该期间每周末,中央五套及地方卫星电视台都会转播一些场次。以英超联赛为例,如今的英超联赛已经成为了全球受关注程度最高的联赛,当每轮英超联赛进行时,全世界共有超过150个国家可以通过直播或者其他方式看到比赛,全球观众总人数达到了4亿5 千万之多。英超比赛共38周,主要是通过国内25个地方体育电视台直播,包括北京、广东体育台及上海东方卫视台等。欧洲五大联赛在国内有大量的观众,已经对本土的联赛产生较大的冲击。

市场主体是指从事市场交易活动的人和社会组织,它们是构成市场经济的最基本要素。中超联赛的市场主体包括俱乐部、政府、协会、球员、教练员、裁判员、观众、电视转播机构、赞助商和广告商、经纪人。在众多市场主体中,足协成为阻碍中国足球发展的最大障碍,俱乐部也因大量的失信行为,导致自身形象受到破坏。

商品市场是进行商品交换的场所及其交换关系的总和。按照商品存在形态的差异,可将联赛商品分为实物商品和无形服务。联赛实物商品方面。国内俱乐部标志产品的开发和经营尚处在空白阶段。联赛无形服务主要指联赛竞赛产品,目前中超联赛比赛中,球员技术粗糙、战术意识差、打法单一、攻防节奏慢、对抗不激烈使比赛缺少观赏价值。再加上“假、赌、黑”现象的泛滥,使本来水平就不高的联赛,更无法吸引观众到现场看球。

产权市场是进行产权交换的场所及其交换关系的总和。中超联赛产权市场包括联赛产权和俱乐部产权。联赛产权方面,首届中超联赛实际上继续着国有公营的现状,足协作为联赛所有权代表的委托代理人取得固定份额并且不承担经营不善的风险,相关俱乐部和赛区作为联赛的劳动者却承担经营风险,这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则,也不符合财产权法律保护的基本原理。2004年2月26日中超委员会成立,中超联赛的经营与管理主要由该委员会负责,这标志着联赛产权制度安排有了实质性的改进。但是目前对联赛产权归属还没有清晰界定。俱乐部产权方面。明晰产权应是足球职业化的关键问题,目前中超俱乐部的产权特征主要表现在:各俱乐部所有权构成复杂,投资人控制明显;委托代理层级繁多,代理成本较高;法人治理结构初步形成,但尚须完善。

劳动力市场是指劳动力供给者和需求者进行劳动生产要素的交易活动以及由此形成的交易场所和交换关系的总和。足球劳动力市场包括球员转会和球员工资等方面。球员工资方面,2005年,俱乐部为了改善财务状况,纷纷掀起了限薪风暴。教练、球员工资锐减。相比于2004赛季,2005赛季中超球员工资总额(包括工资、奖金、训练补助等)缩水1.13亿,降幅高达34%。球员转会方面。据足协统计,近两年每年上榜球员在600人左右,但最后能被摘牌的只有 15%。严峻的就业环境,让球员转会越来越谨慎。总体来说,中国的足球劳动力市场正趋于理性,但在实践中也存在着不容忽视的问题。一是高水平的教练和球员太少,这直接制约着联赛质量的提高。二是个别俱乐部存在拖欠教练、球员工资的现象。三是俱乐部普遍有黑合同现象的存在,“黑合同”将导致国家税收的流失。

目标机制。中超联赛的两大组织,协会和俱乐部有着不同的追求目标。足协(足球管理中心)作为体育行政部门的下属公共部门,仍然具有某种程度的政治色彩所决定的职能。足协的工作目标仍以国际大赛成绩作为首要的工作评价标准。至于联赛经营状况以及俱乐部经营状况等经济效益方面的问题则往往不是足协及其官员优先考虑的问题。

竞争机制。职业足球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竞争。为实现这一目标,职业体育组织往往要通过制定行业政策,如收入分享制度、运动员分配制度、联赛升降级制度、裁判员选派制度来保证竞争的平衡性和公平性。目前中超联赛的收入分享制度有两个特点:一是由中超公司负责职业联赛的商务开发;二是俱乐部之间平均分配。球员转会采用的是“倒摘牌”制度,这一规定对促进运动员的有序流动和推动各地区足球水平相对平衡,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但在球员转会问题上也存在细小的漏洞,如足协有对球员必须在工作合同上签字的规定,而没有要求队员必须在转会合同上签字的规定,这一疏漏容易引起俱乐部间在转会问题上的争端。裁判选派制度。中超联赛裁判的选用以往是内定裁判,2006年中国足协实行了俱乐部投票制度,这些措施从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联赛面临的裁判问题压力。但是想彻底杜绝裁判问题的出现,这些措施恐怕还远远不够。

激励机制。从协会层面看,目前采用的激励措施主要是通过升降级制度赛制和设立名次奖达到激励效果。从俱乐部层面看,采用的激励措施主要是通过薪酬制度来激励运动员。所不同的是官办俱乐部其成本约束力相对较弱。

约束机制。对俱乐部的约束。在约束“假、赌、黑”方面,虽然足协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但2004年中超联赛却十分混乱,大连、国安俱乐部的罢赛使联赛到了蹦盘的边缘。事实证明,单纯依靠足协约束联赛中出现的丑恶现象是不够的,还要依靠司法介入和行业自治。一方面,国家的司法部门应将足球纳入自身的监管体系,加大对足球丑恶现象的打击力度。另一方面,足球行业系统内部应该形成一套有效的约束机制,即尽快建立真正意义上的职业联盟。

监督机制。中超联赛的监督职能主要是通过足协下属的“纪律委员会”来实现的。它的主要职责是对比赛中违纪或失职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罚。对俱乐部的监督。由于足协作为准政府机构,又存在着政府公共部门本身所固有的“内在性”,这就使得足协对俱乐部的外部监督机制不能够充分发挥作用,从而出现监督越位、缺位、错位的现象。比如,干预俱乐部的体能训练(越位)、对俱乐部打假球打击不力(缺位)、过分涉足联赛的经营(错位)。

营销机制。营销机制是指由足协领导下的中超联赛委员会负责联赛整体营销以及各俱乐部独自营销相结合的运作模式。2004年的首届中超联赛,其商务开发由足协下属的福特宝公司负责,各俱乐部没有经营权,只参与联赛的分成。2005年,中超公司成立后,足协授权中超公司代理和开发中超联赛商务资源。中超联赛在经营方面的最大问题,就是所有权和经营权不分。由于中超联赛委员会是中国足协的下属机构,不是相对独立的组织,因此,联赛实质上还是由足协经营管理,这就从根本上违背了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

联赛进出规则。联赛进入规则。2002年11月,中国足协为推动中超足球俱乐部建设,促进中超联赛的健康发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制定了《中超足球俱乐部标准》。《标准》的制定对于俱乐部加强自身建设,完善经营管理水平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联赛退出规则。2004年10月,中国足协发布了《关于中超俱乐部产权转让的规定》。《规定》对保障中超俱乐部的健康发展,规范中超俱乐部的产权转让行为,遏制俱乐部间的关联关系发挥了积极作用。

联赛交易规则。联赛交易规则是规范市场主体交易行为的准则,是联赛市场规则中最基本的规范。主要包括:保证公平竞争的规范、保证交易诚信的规范、保证交易顺利进行的物质条件规范等。从1992年至今,中国足协制定的章程、条例、办法等从数量上看,成果相当显著,但效力不高,并且足协对于约束自身行为的规范很少。

联赛仲裁规则。联赛仲裁规则是调节联赛市场纠纷的机构设置、裁决规范、工作程序的总称。现行中国足协内部纪律处罚与纠纷救济机制存在的问题是:行使处罚权与纠纷处理权的机构过多,权限划分不明确;处罚与纠纷处理程序问题上存在缺陷;自我设定内部程序的最高效力存在问题。

行政管理。我国目前对足球的行政管理机构主要由国家体育总局、足球管理中心、地方足球管理中心来承担。尽管足球管理体制的改革取得了一定进展,但还存在着许多不容忽视的问题。在国家体育总局层面上,存在的问题:一是政府职能定位不清晰,未能有效地解决政府职能缺位、越位和错位问题。二是未能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三是未能健全和完善突发事件应急的管理方式。在足球管理中心层面上,存在的问题:一是政企不分,政事不分。二是未能正确处理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在地方足球管理中心层面上,存在的问题:一是地方体育行政管理部门改革不配套,仍然直接管理运动项目。二是管办不分问题。

行业管理。中国足球协会是中国足球行业管理机构。其性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足球运动的单位和个人自愿结成的唯一的全国性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法人。足球协会在管理中存在着性质界定不清、组织机构不合理、机构成员组成混乱等问题。

俱乐部管理。中超俱乐部经过几年的发展,在内部管理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善,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俱乐部治理结构方面,存在着股东数量不足、许多俱乐部没有设立监事会、俱乐部管理层来自集团内部而非外聘问题;俱乐部组织结构方面,个别俱乐部没有设立公共关系部门(特别是没有球迷部),使俱乐部公共能力显得很薄弱,时常出现公关危机,导致俱乐部形象受到损害;俱乐部管理绩效方面,存在着品牌资产低、观众满意度不高、公共关系薄弱等问题。

行政管理体制改革应明确政府职能,优化政府机构,完善决策、管理机制,加强行政监督和效能监察;行业管理体制改革应明确足球协会的性质,强化足球协会的功能,优化足球协会的组织结构,加快政府职能转变,建立政府对足球协会的考评奖惩机制,完善相关法规,处理好与其他政府管理机构的关系,加快发展其他经济类NGO。

建立以人为本,不断满足人民群众足球文化需求的目标机制;建立均衡竞争、公平竞争机制;建立在政府管理机构和司法体系的监管框架下,由国家体育总局、中国足协、中超俱乐部、球迷、媒体等参与的联赛监督机制。

通过建立联赛比赛质量保障系统,即训练和比赛保证、制度保证、环境保证、人才保证、信息保证、营销保证等措施提高比赛的悬念性、技艺性、对抗性、公平性和创造性。

通过联赛名称、联赛标志、联赛环境、联赛网站等建设联赛物质文化;通过树立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构建“和谐联赛”的理念,树立“顾客第一、质量第一、信誉第一”的宗旨建设联赛精神文化;通过提高联赛服务质量、加强广告宣传、强化公共关系等建设联赛行为文化。

通过管理观众预期、提高观众让渡价值、提升员工满意度、提升观众关系价值、及时解决观众抱怨等措施来提高观众的满意度;通过构建员工忠诚、满足观众需要、创造更高的观众价值等措施提高观众的忠诚度。

加快俱乐部制度建设,重塑市场主体;理清政府职能,规范政府行为;健全法律法规,严格执法;发展中介组织,强化足球市场自治;加强职业道德建设,建立信用体系。

中超联赛的改革与发展受到宏观环境和微观环境的影响和制约,中超联赛要成为品牌赛事需要经过长期不懈的努力。中超联赛市场主体中,俱乐部和足球协会是不合格的市场主体,重塑市场主体,是形成规范的联赛市场秩序的基础。建立健全的联赛产权市场、商品市场、劳动力市场,是中超联赛市场交易顺利进行的前提。建立科学合理的中超联赛目标机制、竞争机制、监督机制、激励与约束机制,才能真正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深化行政管理体制、行业管理体制改革,建立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和职业足球规律的联赛管理体制,是中超联赛健康发展的核心。中超联赛的发展对策:第一,深化中超联赛体制改革。第二,完善联赛运行机制。第三,改进联赛产品质量。第四,建设中超联赛文化。第五,培育中超市场。第六,治理中超联赛秩序。

中超联赛的发展要与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相适应,但也要加快改革的步伐,否则,中国足球与世界足球的差距会进一步拉大。制度具有不可移植性,但具有可借鉴性,我们应学习和借鉴国外职业赛事管理和运营的经验,以促进中超联赛健康、稳定、快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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